最近常在鏡子反射的餘光中，看見一個熟悉的臉龐，但…我已不太記得他了。
不經意的，在新舊回憶交替的時分，意外的在鏡中遇見了…”那個人”。鏡子裡的他，頂上一頭雜亂蓬鬆的長髮，雙唇周圍佈滿著依稀可見的鬍渣，形影削弱的身驅穿著一身黑，無地自的在那頭徘徊不定。夜裡無光的鏡，讓我無法清楚的在心裡描繪出他的臉孔，他似乎是跟我有默契刻意的迴避四目相接的尷尬，但從他嘴角不規則的律動中，我仍能隱約的看見他在不停喃喃自語。
”你是誰？”費盡勇氣從我口中吐出了一句話。”我其實應該死了…”，他立即的回應幾乎像是反射性的回音般快速，讓我還來不及反芻自己的問題時，便讓另一個問題攪亂了自身的思緒。他繼續這麼說著：”我其實應該死了，但你的懦弱意外的讓已建立的軌跡披了層舊時的記憶。我其實應該死了，但你也抹不去的記憶讓我在你的心裡重新的又活了過來。其實我應該死了，因為我只不過是你記憶中的殘影而己…”。
恍然大醒間我突然發現，鏡裡鏡外相望的兩人是這麼相像，我己經不知道活著的是鏡裡的那個人，還是鏡外的自己早已死去。肉體在這一刻是否存在好像並不是這麼重要，肉體的存在也不再是決定你是否活著的決對因素。而是因為記憶…
看著他形如枯槁的身影我此刻在想，我要活在人們心中共同的記憶裡，抑是死於孤單無影的肉體之中…活著，真的只是單選題嗎？
發表於: 週三, 十一月 5, 2008
標籤: 創作, 心情, 文字